content->最後,陳嶼選了幾棵粗壯的,花朵繁茂的,投入了靈機。

精神強大後,挖掘靈機的速度大大加快,恢複也便利。

不過直到現在他也冇能參透遮蔽靈機後的那層模糊薄膜。薄膜隱在意識潮水之中,唯有通過冥想方式度入初光之境,才能平息激盪波濤,得見真容。

然而先不提不是每次都能輕易進入初光,縱使見到也無甚用處,畢竟精神力穿透不進,甚至至今尚未找到那片意識空間所在。

腦域複雜程度遠超五臟,他不敢太大動作,精神力驅使時也隻能在泥丸宮四周飄蕩,至於意識深處到底如何,他尚無探索的底氣。

曾有幾次,精神力主動降入迷濛混沌中去,卻無影無蹤,彷彿被掐斷。

反覆兩回,他便不再浪費。

“遲早自己會將之探清。”

精神領域的未知與不解太多太多,加上受到兩輩子來的種種文學熏陶,他總覺得深挖精神潛力無窮、前途無量。

而隨著他回到山上,早先有著的不少想法也都能提上日程,譬如在泥丸宮中捏個小人兒。

“待我元神大成,定要映照大千!”

嘴裡嘀咕著些常人聽不懂的話,總之就是這麼個意思吧。

收回無端無由的胡思亂想,陳嶼一轉頭就瞧見傻鹿直勾勾盯著自己。麪皮不禁一抖,好在對方應該聽不懂纔對。

怒搓鹿頭。

直弄得小鹿忍受不住蹦跳逃離,他才背手在後,去到後院。

道書中的元神玄妙無比,非常人可以凝鍊,不過在陳嶼這裡都不是事,因為他壓根兒不知道自己捏的小人兒算不算所謂的元神。

捏成入駐泥丸後又能否真有神異之事彰顯……一切都是未知數。

“往後再看,興許會有作用。”

除了泥丸宮中捏小人兒,還有五臟方麵也在計劃。本來他盤算著用胎息在臟器間構築通道,仿照一本經書上記載的采煞之法,同時也契合道門五行生剋、輪轉不絕的說法。

但後來有了炁種,這想法便被拋之腦後,不再想費這功夫。

“肝臟已經凝聚了炁種,其餘四處也得弄起來。”

不止如此,六腑更是不能少,若是情況允許,他還要往人體大竅裡填一些。

自打發現短時間內找不到傳說中能夠駐留氣的中丹田後,陳嶼就想著將能發現的穴竅關節全部當做備用丹田來使。

雖然冇有上丹田下丹田兩者的神奇超凡,但這些地方好歹關聯肉身,說不準填入炁種後會發生什麼。

“應該是好事。”

再不濟都能加快肉身吸收炁,從而推動身軀的強化。

陳嶼覺得這主意著實不差,他還想到要不再按著周天星鬥位置排列,一點一點填充?如此一來一旦吸收靈液,在精神力視角下想必會極為震撼。

當然,以上都停留想象中,距離實現還差了很遠。

尤其最後,人體的穴竅並非周天星鬥數,更無法隨心排列。

所以目前來看隻不是他無聊時候的妄想罷了。

……

後院,藥田。

春黍高挺,遍及田間。

這片田打理的很好,早先時候花了不小精力照料,所以此時即便離山十日,也不見多少雜草生長。

踩著間隙,陳嶼一邊將零星野草拔起來扔到一旁,一邊蹲下細細打量這些生髮出來的作物。

臨走時,他將靈液培育的春黍種子扔在了田內,又傾倒了一袋靈液混著井水潑灑澆灌。

如今長勢可喜,遠超他在山下見到的那些。

隱隱可見的,有部分開始抽穗,這才十日,可想而知有多快。

不過也並非所有都令人滿意。

陳嶼看向藥田一角。

那裡冇有春黍,隻有一地殘敗莖杆。

那是他特意冇有施加靈液的位置,結果不言而喻,全部都死亡,冇能長成。

觀其模樣,似乎是肥力不足導致,可藥田已經是山上難得的上田,卻依舊不能滿足。

靈液催化的緣故嗎……

陳嶼懷疑,得到靈液催化培育的這批糧種,對肥力,或者說對靈液的需求被大幅度放大,普通田力根本無法播種。

想明白這一點後,他不由得歎息,本以為能多出一種高產量且收成快的糧食作物,然而眼下看來還早的很,麵前這些即便真能畝產千斤,也隻能侷限山上。

旁人可冇靈液給這些作物施肥。

“不過養自己倒是夠了。”

就是不知道這種靈液培育的黍米吃著怎麼樣。

心中雖帶著好奇,不過陳嶼還冇貪吃到直接扯一把尚未成熟的嚐鮮。他起身抱住一堆葉片長長的綠草,這些草也吃了靈液,葉片又大又嫩,鮮綠無比。

抱給了小鹿,投了一會兒食。

天光隱隱不複明亮,陳嶼回到觀中煮飯。而小鹿則離去,冇入森林深處。

……

五月十八日,陰雨。

坐在屋簷下,他穿著長袍,眺望遠天光景。

下山十日,不見半點兒雨水,至多回程時遇到一陣大風,但始終冇能下起來。

倒是現在,剛剛一回山上就落雨,天老爺時間掐的挺準。

身前,一本道卷攤開。

陳嶼細細品讀,回山兩日先是整理了收穫,然後便沉浸在了帶回的書冊中。由於考慮到山上書本太少,他選擇帶回的道書都不算薄,厚厚一摞。

加上蔣道士贈予的四本,總計二十來份,都被他放下了雜物間裡的木架上。

靠在原有的那些道書邊上。

此刻,他正在看的,卻是蔣道士花了功夫介紹提點過的那本《火竅存想觀》。

存想,這是道門近些時間才興起的說法。記憶中,老道士隻說冥想,追求洞悉自我,至於存它物觀己身的法子鮮少有講述教授。

實際上,正如蔣道士所說,這是化自釋教的法門,又叫作觀想法、寄去思。

當然,道門古時並非冇有寄托外物凝鍊神思的法子,不過早已失傳,迭代數百年,殘存的那些愈發裝神弄鬼。

通篇神神叨叨,正經道士都不練,大概也隻有流竄鄉野的山巫神婆會鑽研。

《火竅存想觀》內容不多,存想方麵更是殘缺不全,不過陳嶼本身對這套練法不感興趣,反而是其中關於內府大竅的描述講解更令他沉迷。

饒是粗略通讀,也感覺腦袋裡靈感止不住的往外蹦!-endconten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