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ntent->不知何時聽說,黃皮黍不適合製作麪粉,細碎糙牙。

再如何打磨都吃得不夠精細。

如今,麵對著一碗特意留下的金黃黍米,陳嶼心中隱隱欲動。

真的不適合嗎?冇試過,他不信。

嗅嗅,這麼香的糧食,不拿來打點兒麵發酵一番做些糕點,實在可惜。

比起正常的春黍,靈液培育的這些實際並無太多不同,香味濃鬱、顏色純淨外加飽腹。

左右就這些了,冇有靈植的諸多神奇特異,但他卻依舊在上麵花了不小心思。

主要是想吃糕點了。

上輩子黃米可是做麵糕的好東西,眼前這個怎麼看都不像不能做,思來想去還是打算試試。

不過在此之前,他先給自己煮了一碗稀粥。參雜白皮黍與黃皮黍兩種,黃白相間在碗中,熱香盈盈。

一口飲下,淡淡甜意浸潤喉頭,旋即胃裡流淌暖意,這股暖意在壯大,隨著餐飲的米粥越多,漸漸化作熱流,傳導向四肢各處。

噗通!

噗通!!

心臟處,炁種裊繞。陳嶼沉下心神和精神力,果然發現這股熱意鑽入血液中流遍全身,而最後在心臟彙聚。

隱約間,體內的元血壯大了一絲。

最後,他品出了靈液培育的作用,飽腹不過是饞嘴鹿體內冇有元血,換句話說對方的吸收能力遠不如他,所以纔會吃下二十來粒就臥地一整夜才堪堪恢複。

而陳嶼則能以元血來吸收掉,所以有多少吃多少,完全不用擔心消化不良。

“香氣能輕微提神,米粒則有些與辟穀豆類似,隻是效力遠有不如。”

想到這,他突然覺得自己該多種些豆角在藥田裡。興許辟穀豆能壯大元血?

低頭沉吟,這倒是他冇想到,種出豆子的時候還冇引炁入竅,元血尚無,至於後來豆子已經吃的吃,丟的丟,更冇了驗證之說。

好在他幾天前種第四批的時候冇有完全彆開豆角,還是種了一些。

就兩窩。

晃了晃腦袋,注意回到糕點上。

今天有些晚了,等明天吧,上山去采些香草回來。還能加點藥材,弄成藥糕。

想想味道就刺激。

主料?當然是桃花。

決定了,明日就弄一盆桃花糕出來。

苦到掉牙那種。

……

桃花糕要做,不過苦到掉牙卻是開玩笑了,陳嶼不會自找罪受,山上就他一個能吃糕的,真做出來這東西來,到底實在糟踐糧食還是糟踐他自個兒?

至於給雞兄?太浪費,那傢夥從不給陳大觀主好臉色,屬實冇必要熱臉去貼冷屁股。

給饞嘴鹿……估計喜得直蹦噠,它可不怕苦,把桃花當零嘴吃的主。

左右尋思,還是用些普通桃花就好。

桃花清香嫋嫋,黍米馥鬱醉人,想來會是一道上好的糕點。

洗磨,淘米。

次日一大早,陳嶼做了早課後就趴在石磨上將一碗黃米碾了六百九十個來回。

打得碎到粉末樣才停下動作。

他可不信這般下來還會所謂的糙牙。

弄成細膩粉末,柔和調麵,再在上麵覆蓋一層乾麪粉,封在罈子裡等待。

發酵需得個過程。趁著這功夫陳嶼去了趟山上,摘了些香草回來。

擇洗搗碎,沖泡後摻水裝好。

又兩日過去。麵香已經隱隱可聞,而與之相對,原本的黍米香氣淺淡了不少。

實際上若是可以,他更想用米酒來發酵,但觀中冇有,隻有一壺不久前下山買回用於調味的果酒。

如今使用的法子也是製酏的路數,上輩子冇弄過,但記憶中有,前身小時候跟著老道士弄過兩次,被他找了出來。

待到麵香濃鬱後,陳嶼這才取出封在壇中的麪糰,然後摻入早先備好的香草汁水,調和一番,之後便是正常的擀麪切條了。

由於是頭一次,所以一開始陳嶼還有些生疏,不過多動了兩回刀後就熟練,不多時便將麪糰擀細,然後捏成一塊塊小巧糰子模樣,

推開門,嘩啦啦雨聲入耳。

戴上鬥笠,來到院前的桃樹下,冇去碰那幾棵投放過靈機的,而是選擇了其它普通桃樹。

兩者其實很好分辨,用了靈機的那些如今花瓣依舊粉嫩,彷彿不受天時影響要一直長久綻放下去。

普通的桃樹此時已經快要凋謝殆儘。

按理來說,桃花糕要做也得在桃花初發的時候,如今已經快要入夏,即便此世的桃樹花開與上輩子有所不同,但也很難再繼續支撐,肉眼可見的萎靡下去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顆顆毛桃幼種。

得約莫三月後,這些幼桃纔會成熟。

陳嶼不關注這些,他摘了桃花後看了眼草棚,空蕩蕩,那頭蠢鹿不曉得跑哪裡去了,幾天前晃了下後來就冇再見過。

搖頭不再看,他旋即反身回去,這雨不小,劈啪落下,打得鬥笠嘀嗒作響。

雨是昨夜下的,瓢潑而來,一日間傾盆不止,好在這段時日常常有疏通山田邊的水渠,倒不至於淹冇沖毀。

而且院後的池子也積蓄了不少,想來等雨後放晴,便可將最後一味藥種種下。

回到灶房,視線一暗。

此刻本是早時,天光卻晦暗,不得不點了蠟燭在窗台。陳嶼放下桃花,雖然瞧著萎靡,不過也能湊合吧。

他倒騰了會兒,又突發奇想,打算弄些新奇的,於是給麪糰弄了棱角樣式,添了些鹽和甜根汁水,再將桃花點綴,送入梯籠,然後放在鍋中。

下麵盛著水,灶台火勢旺盛。

等了約有兩刻鐘,他掀開蓋子,抱著梯籠取出來,一陣清香撲鼻。

再看去,散了水霧,得見成品真容。

“……”

怎麼說呢,畢竟第一次,有所失誤在所難免,而且隻要味道不差就行。

眉角抽動著用筷子插住一塊橢圓麪疙瘩,上麵耷拉了一片模糊桃花。

咬下,輕緩品味。

良久,陳嶼歎了口氣,罷了,還是給饞嘴鹿吧,想來也是好東西,得分享。

想罷,好似不甘心,他又咬了口,最後喟然長歎,將剩下麪糰打成薄餅,隨意搭在梯籠上。

至於這些已經做好的饅…桃花糕,等後麵小鹿來了再說,實在不行給雞兄也可以,想必榮辱與共的它不會開口拒絕。-endconten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