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ntent->宗擎離開了,但,無情道尊卻是個更加危險的人物,讓三人都震驚的是,他竟然直接進入地宮了。

“地宮之內,無數的凶險,他真的敢進去?”朱載霄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。

薑練也是頗為意外。

老者先前跟他說過了,除非修了血經的人,其他的人進去,可能真的就是十死無生了。

現在這位道尊竟然仗著修為超群,直接闖了進去,這倒是讓幾人麵麵相覷。

他不要命的麼?

還是說對他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?

光是這種表現出來的實力,可還遠遠不夠啊!

可以這麼說,如果這位無情道尊能夠進去不死的話,薑練完全可以拿著太極圖進去,憑藉著太極圖的強大防禦,甚至可以毫髮無傷!

至寶之威,就是這麼豪橫!

“既然他進去,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出來了。”尹洛看著地宮的方向,目光微微的沉了下來。“裡麵凶險萬分,如果他是奔著銷燬典籍的目的進去的話,那還有的活命,但是如果他還有其他的想法的話,走不到主殿,便會被陣法所殺。”

朱載霄也是輕輕感歎,“畢竟是一位化神巔峰強者的墓葬,有無數陣法禁製才正常。”

單單是看尹洛老者就知道了。

這種化神期的強大存在,隻是用來守門的,這就可想而知,裡麵究竟有多少凶險了。

“不過能夠從那麼多禁製當中,取得血經,師叔祖還是強啊。”薑練的元神小金人站在不遠處,笑著說道。

“是啊。”尹洛老人微微點頭,“老夫當年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
提起這個,尹洛老者也是感慨。

雖然好漢不提當年勇,但,作為化神期的絕代強者,協助過九玄門強者鎮殺魔主的存在,豈是等閒?

當年,秦元仙之流,連戰場的中心都進不去,但老者是真正的跟那位交過手的。

雖然也隻是和眾人一起結下陣法,困住冥淵補傷害就是了。

提及血經,老者倒是有些傲然,“老夫用了不知多少年的時間,徹底煉化了這座大陣,乃至於神識,都與大陣融為一體,這纔有機會以偷天換日之功,潛入到地宮裡麵,拿到這冥淵的傳承血經。”

老者此言一出,薑練算是徹底的明白老者為何能夠神識進入到裡麵,並且取出血經了。

這位也是狠人,既然你把我鎖在裡麵,那我便捨身煉化血咒,直接拉著大陣一同煉化了,雖然日日夜夜的還是要承受血咒之苦,不能離開。

但,在這大陣裡,老者卻是真的能夠發揮出一些實力的了。

這樣一來,渾身長毛紅毛,似乎也並冇有那麼奇怪了。

血咒已經被老者煉化了,植入骨髓!

可惜的是,老者日日夜夜受苦,冇有參悟血經的能力,不然的話,絕對能夠自行脫困。

薑練有了猜想,“若是我親身來此,催動太極圖給師叔祖爭取時間,能參悟血經麼?”

老者猶豫了一下,還是搖了搖頭,“血經不是那麼好修習的,雖然魔修大部分都是冇有什麼天賦才走此道的,但,卻真的有此道的天才。”

“宗擎,冥淵,這些人,都是魔修的頂尖天才。”老者開口說道,“我也試圖參悟過血經,但,卻完全冇有頭緒,每條經脈的運行思路我都能夠清楚,但,血修的術法,卻是施展不出來。”

薑練,“......”

這說的不就是我麼?

果然,這修仙技能點拉滿的,都很難接觸魔修的東西了。

魔修的東西雖然好,這個也必須要承認,但卻也需要天賦。

很多東西,入門是不需要門檻的,但,越到後期,門檻就越高,需要耗費的東西,也就越多。

魔修便是如此,入門冇有門檻,誰都可以修,但,真正高深境界的強者,哪個不是資質頂尖的?

“哎,那就隻能等了,我也冇什麼辦法了。”薑練輕歎了一聲,“我已經將血修功法交給弟子修煉了,若是五年之內,能夠進入元嬰,自然可以來解救師叔祖了。”

朱載霄欲言又止,隨後開口道,“五年之內憑藉著血修功法進入元嬰,哪怕是宗擎,恐怕也做不到吧!”

薑練搖了搖頭,冇有答話。

如果放在一般人身上,那肯定是不行的,但,這位是誰?

三十年化神的狠人!

修煉速度,可謂是絕無僅有!

“血修功法?”老者猩紅的瞳孔看著薑練的元神小人,“給我九玄門的弟子修煉?成何體統!”

“我九玄門是仙門正宗,天地間頂尖的仙門,豈能修魔修左道旁門功法。”老者的聲音沙啞,但卻也堅定,“老夫寧願死!”

薑練擺了擺手,“您老聽我說完。”

“他身具魔脈,是魔族的特殊體質,又是人族當中的上品冰靈根,道魔雙修,如今的實力進境也是一日千裡。”

聽了薑練的解釋之後,老者的似乎也明白了什麼,沉默了半晌才說道,“是老夫衝動了,如此體質,確實是應該修一些魔族功法,不然就是浪費瞭如此高的魔修天賦,也能夠中和魔脈,不會被反噬。”

“自然如此。”薑練笑著點了點頭。

“可是你讓我九玄門的弟子修煉魔修功法,不怕諸多聖地的流言蜚語麼?”老者喃喃的說道。

隨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,這位掌教,連太上道的人都敢算計,連宗擎都不放在眼裡,還怕什麼諸聖地的流言蜚語啊,“哎,江山代有才人出,可能老頭子是真的老了吧。”

“如今,你們給了我一個喘息的機會,彆五年了,我覺得還能撐個十年不在話下,把太極圖收了吧,靈石不用給我續命,老頭子身無長物,唯一的一柄靈劍還在戰爭中被打碎了。”老者說道,“若是有一天真的能夠出去,任憑差遣。”

朱載霄猶豫了一下。

還真是需要猶豫。

這兩日,已經耗費了五十萬的中品靈石了。

是他身家的一半。

他當了幾十年的掌教,才攢下這麼多,甚至其中還有幾十萬是沈破天交給他的。

但,這位卻是自己的親師叔啊!

“撤了吧。”薑練沉吟了一下,說道。

老者已經恢複了一些,再消耗靈石也於事無補。

“好。”朱載霄沉默著,收起了太極圖。

一瞬間,整座大陣再次的被啟用,老者的周身鎖鏈繼續瘋狂的汲取老者的血氣。

穀懕

慘叫聲從老者的口中發出。

......

九玄門這邊。

沈緒在得到訊息之後,第一時間過來紫霄宮,十方魔宗那邊的事情,已經牽涉到了化神級彆,已經不是他能夠處理得了的了。

“師尊,十方魔宗被萬劍閣以及所附屬的幾大勢力所進攻,當前已經打到了十方魔宗的宗門口了。”

薑練點了點頭,“這不是我們想要看到的麼,太上道的強者去擋住魔主宗擎,萬劍閣的強者去奇襲十方魔宗的大本營。”

沈緒皺著眉頭,“話雖如此,但,如果十方魔宗戰敗,似乎對我們冇有好處?”

“放心吧,攻不破的,如果十方魔宗這麼快就被攻破了,那麼也很難被我們稱為對手了,我們大可直接安排七大聖地聯合,直接攻入十方魔宗內。”薑練笑著說道。“他們那邊的勢力情況如何?”

“據說是有化神期強者出手了,是萬劍閣的無生劍主柳無生。”沈緒輕輕的感慨了一下,“冇想到這麼快就出手了,本來還以為他們會按捺一段時間。”

“他們不是太上道的忠實擁躉嗎,既然太上道的化神期強者出手,那麼他們自然也會緊隨其後。”薑練輕輕的擺了擺手,“那邊的事情早有定數,我等已經不用去過多乾涉了。”

“是啊。”沈緒點了點頭,“隻是這天下又要亂了起來。”

薑練倒是頗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,“有什麼值得亂的,來來去去就那麼幾尊化神,說是強者如雲,但事實上真的打起來,也不一定是你死我活。”

“師尊覺得,天下已定?”沈緒眉頭輕輕的挑了挑。

“並非是已定,越亂越好,隻是這是相對於他們的亂,我們還是在這裡休養生息。”薑練開口笑道。

一旁的景瓊也是點了點頭,“既然師尊說了,這亂象之始,是從太上道發起的,那就和我們冇有什麼太大的關係了。”

嗯。

薑練讚賞的看了景瓊一眼,這位隻是很多事情不願去做而已,但是他是真的有那種腦子的。

他但凡能夠把這個腦子往算計上鑽研一下,也是個掌教的好材料。

隻可惜,誌不在此。

“太上道那邊,既然已經出手,那我們就靜觀其變便可以了。”薑練點了點頭,“隻要無始道門不出手,哪怕是魔主宗擎再睿智,這筆爛賬也不會算在我們頭上。”

“眾所周知,和我們九玄門親近的也隻有無始道門而已,至於其他的諸多聖地,除了那兩個搖擺不定的大教之外,其他的哪個不是以太上道馬首是瞻。”薑練開口道。

說話間,又是一道符篆落到了景瓊的手裡。

“戰事已定,萬劍閣退兵了。”景瓊看著兩人的目光掃了過來,直接是開口說道。

形勢已經很明朗了,沈緒沉吟了一下,“還有什麼其他的記載嗎?”

“十方魔宗不愧為魔教的頂尖勢力,在生死存亡關頭,一位宿老不知道在鬼門關前踏了多久,終於破入了化神期,萬劍閣覺得此事無望,也就撤退了。”景瓊開口解釋了一下。

沈緒很快也接到了另一張符篆,隻不過它上麵的資訊要重要的多。

“用萬人之血肉,幫助一位半步化神的太上長老突破化神,好歹毒的手段。”沈緒皺著眉頭。“不過多事之秋,這種手段,也是最有效的。”

緊接著,把符篆遞給了景瓊,景瓊得以窺得事件的全貌。

魔主宗擎想來是早有準備,生生的把一位太上長老給推到了化神期,儘管這種強行推上來的化神,相對來說要弱一些。

但,能夠暫時的阻擋住萬劍閣的攻擊,也就算是完成任務了。

很明顯,他們撐了足夠久的時間。

宗擎迴歸,也殺了不少萬劍閣的弟子,所幸能夠安然撤退,這對於兩方來說都是可以接受的。

不過如此一來,太上道和十方魔宗的血仇,又增加了一筆。

沈緒和景瓊兩者的資訊不儘相同,但是結果都是一樣的。

薑練笑著搖了搖頭,冇有多說什麼。

本來就那麼點事。

如果真的要往複雜的想,那誰也攔不住,天下的局勢動盪,往往就在這一念之間。

“不過我們的釘子可能是保不住了。”薑練似乎是想起了什麼,搖頭感歎道。

“我倒是想知道一下,師尊是如何將釘子釘進去的?”沈緒笑著說道。

薑練輕輕的感歎了一下,這倒是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了。

隨後娓娓道來。

“百年之前,本座剛剛拜入九玄門的時候,便結識了一位外門弟子,他資質普通,平庸,但是不甘落後,儘管他很努力,睡的比誰都晚,起的比誰都早,但修為始終都上不去。”

“後來,在仙門實在冇什麼發展了,想要進入內門談何容易,便走了出去,最終,在十方魔宗落腳,成為了一名最普通的魔修弟子,魔修功法冇有門檻,似乎有特殊的資質,他的修為進境也飛速。”

“緊隨其後,我與他有了一些聯絡,暗中資助過他,算是結下了善緣。”

“百年時間,直接說起來很長,但事實上也很短,後來,他進入了十方魔宗高層,成為了呼風喚雨,赫赫有名的大魔頭之一。”

薑練看了一眼兩人,見兩人都是感慨連連。

薑練滿意的點了點頭,聽起來是不是很魔幻,嗯,這是薑練編的。

他已經是將這位弟子美化了,言語間也冇有談及兩人的關係。

事實上,這位弟子,就是當初薑練的外門弟子小弟之一,實力隻能說是中規中矩,說的過去而已。

被派去找沈破天的麻煩,之後在那種巨大的差距之下,可能是真的繃不住了,便直接逃了。

誰又曾想,竟然又陰差陽錯的入了十方魔宗。

後來還是無意間,薑練纔跟這位小弟聯絡上,成為了釘子。

不過眼下這種情況,能不能被拔除,誰也料不到。

僅僅是他的隻言片語,已經足夠影響戰局。

如果還是身居高位的話,真不知道會給十方魔宗帶來怎樣的影響了。

“如此,需不需要我們出手幫他一下?”景瓊微微皺眉,他覺得這個人倒是有點意思,也不想那麼快就被殺了。

“冇用的。”薑練搖了搖頭,“從他踏入十方魔宗的那一刻,已經冇有回頭路了,他能做的隻有努力去修煉,直到有朝一日,把魔主取而代之。”

“如果中途死了,那也是在自己的意願之下,都是自己的選擇而已,我等也要尊重他。”

薑練自始至終也冇打算出手,從來魔修一途,隻要踏入了,便冇有回頭路了。

那是一個極為殘酷的世界,你不對彆人狠,那自己便要飽受折磨,你不殺人,就會為人所殺,是以,每一個走向高位的人,身後都是累累的白骨。

他們雖然值得敬佩,但卻不值得同情。-endconten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