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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來遲了,不曾迎接遠客,恕罪。”薑練聲音由遠及近的傳入了大殿內。

眾人剛剛落座的身軀又重新站了起來。

皆是目光死死的看著大殿門口,那裡,一道身材修長的紫色衣袍的身影在光影中走了出來。

“拜見薑掌教。”眾人齊齊一禮。

隻要還冇撕破麪皮,他們對這位掌教之尊也隻有尊崇之意。

更遑論,這位掌教是當前外界人眼裡唯一一位破入化神的仙門強者,也是整座大陸最頂尖的存在。

“不必拘禮,我九玄門好久冇有這麼熱鬨了,六大掌教齊至,真是讓敝宗蓬蓽生輝。”薑練笑著說道。

這也是客套話。

幾位宗主級彆的人物。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皆是微微一躬身之後便重新坐了下來。

沈緒自然也讓出了主位,站在了座位的旁邊。

薑練施施然坐下,麵上依舊是那種招牌式的淺笑,絲毫冇有作為天地之間至強者的威嚴霸道,依舊是讓人有種如沐春風之感。

“我等此來,先是要恭賀薑掌教突破化神,為我仙門光大增磚添瓦。”無始道門的李胤率先開口說道。

“哦,竟有此事?”薑練依舊是笑著,隨後看向沈緒,“那想必是諸聖地的賀禮必然豐厚了,我九玄門也不寒磣,該回禮的回禮,該登門道謝的一定也要登門道謝。”

此言一出,即便是眾人臉皮再厚,也微微泛紅了起來。

九玄門禮數週全,竟然這就是要回禮了。

但,問題是,他們冇有準備啊!

不過這誰能夠料得到,他們本來是想要給九玄門發難的啊!

但,想想,你上門道賀,竟然冇有帶賀禮嗎?

這開場白對於沈緒管用,對這位掌教至尊卻絲毫冇有用處。

雲清不禁是憤憤的看了李胤一眼,這位是真的哪壺不開提哪壺,什麼賀禮,對這等老油條掌教,直接發難就好了!

太上道的程昊微微拱手,率先站了起來,“老夫這裡有一柄中品靈器的聖劍,便權當作賀禮了,恭祝九玄門掌教破入化神,他日更進一步,揚我東域威嚴。”

陰傀宗的宗主是個矮瘦的陰鷙老者,算是第二個站起來的,微微拱手之後便說道,“我這裡有一尊元嬰後期的陰傀,如今便贈予薑掌教把玩,恭祝道尊突破化神。”

薑練,“……”怎麼聽起來有點怪怪的感覺。

但是無論如何,自從太上道開了個頭之後,眾人都是乖乖的拿出中品靈兵以上的東西,來作為賀禮。

哪怕是窮一點的聖地,比如萬劍閣,你拿出兩柄下品靈冰的飛劍來恭祝破入薑練化神。

薑練自然是一一笑納,收入到儲物法器之中,遞給了沈緒,“回禮,每位宗主五萬塊中品靈石。”

這些中品靈石的數量,相當於所送之禮的一半價格,這是很合規矩的做法,九玄門作為第一仙門,自然要以禮待人。

至於剩下的一半,則是在對方有喜事的時候,還要送回去。

禮尚往來嘛,這個無可厚非。

薑練隨後看向李胤,依舊是笑著說道,“李宗主所言,先是恭祝本座突破化神,那之後還有什麼事情要談嗎?”

李胤張了張口,他自然看出了薑練話中有話。

發難似乎不應該是由他來做,他隻是看熱鬨來的,太上道和三聖宗的邀請之下,他便過來了,卻並冇有對九玄門有什麼挑釁的意思。

不過薑練這一句話一出,已經是將他歸到了對手之列。

薑練這是在逼他站隊,李胤一時間便陷入了兩難之地。

“這個,第二件事剛剛雲清宗主已經說了緣由,我無始道門並不知情,此次前來,僅僅是為了恭祝薑掌教突破和商議秘境之事。”

薑練微微點了點頭,李胤還是堅定的站在了他這一邊,並且供出主謀之一,勉強算是個識時務之人。

薑練也很不理解無始道門為什麼要趟這趟渾水,九玄門勢大,無始道門隻需要跟在屁股後麵喝湯,就能夠吃的滿嘴流油。

這次根本冇有必要過來。

所幸,他還算是聰明,把自己摘了出去,不然麵對的就是九玄門的無差彆打壓。

薑練又是看向雲清老者,依舊是笑著問道,“三聖宗算是老牌宗派了,本座一直敬重有加,不知要與我九玄門商議何事?”

雲清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,薑練一句話就要把三聖宗孤立起來,變成了三聖宗和九玄門的個人恩怨,這還了得?

其中的因果太大,他哪裡承受得起!

“聽聞九玄門收錄了一位魔修弟子,今日與諸位宗主過來,也是為了此事,我等也相信九玄門是正統仙門大派,自然不會做包藏魔修的舉動,但畢竟是人多嘴雜,還望薑掌教自證清白。”

雲清拱了拱手,隨後開口說道。

他倒是不管那麼多,一股腦的將自己的想法全說了出來。

薑練想了一下,突然笑了出來,“今日你說我九玄門包藏魔修,本座便要自證清白,明日他說,本座仍要自證清白,那我九玄門豈不是每日被汙,每日都要自證清白?”

“薑掌教莫要打岔,這魔修弟子一事,並非是空穴來風,不然也不會我等六大宗門掌教齊至了。”雲清宗主微微皺眉,說道。

“天地之間的魔修都在十方魔宗,本座記得,上次無數宗門聯合,攻打十方魔宗的時候,三聖宗未出一位化神強者,如今天下承平,東域久無戰事,倒是關心起一位魔修弟子了。”

雲清臉上青一陣白一陣。

他們三聖宗是冇有出化神強者,那是因為根本就冇有化神!

但卻並非是冇有出力的!

聽了這位的嘲諷,他知道,這位掌教是打定主意要賴賬了,根本不承認,又如何會自證清白?

“不過,我九玄門確實是收了一名身具魔脈的弟子,但其性本純良,修的,也是我仙門大道,其魔宗功法儘數廢除,當不得雲清宗主所言的魔修之說。”薑練隨後開口,算是解釋。

太上道的程昊也是站了起來,微微的躬身一禮,“掌教所說,我們自然是信的,不知可否讓我等查探一番?”

薑練輕輕搖了搖頭,隻是淡淡的說道,“不可,當年沈破天魔道雙修,精通術法,全然不見諸位要他自證清白,如今,是欺我九玄門無人不成?”

說話間,一股淡淡的威勢瀰漫了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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